《在年代文里当耀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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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伟杰没打算演英雄救美那一套。
“英雄救美,以身相许”,那是戏里才有的桥段,现实是,就算他救了梁芳芳,梁家人也只会拎着些礼物来上门感谢他,而不会因为他现在的处境、就让梁芳芳嫁给他来报恩。
况且,这法子太费时间了,梁芳芳是会计,每天上下班几乎都是跟工友一起走的,他想找人演一场戏,还得另找机会,拖来拖去,中间变数太多了。
孙伟杰要的是快、准、狠——让梁芳芳和她家里人在几天内就范。
所以,他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:
第一步,造谣。
他找了个经常在一块儿玩儿的哥们儿,给了对方十块钱,让他去槐树胡同口的副食店门口“闲聊”,假装不经意地说,孙伟杰跟梁芳芳“早就在处对象了”。
在别人质疑的时候,再添一句,他路过机械厂附近那家招待所的时候,看见俩人一块儿进去的,孤男寡女,一块儿进招待所,不是处对象了,还能是什么?
人都是爱凑热闹的,这话从他哥们儿的嘴里传出去,经由副食店门口那些老太太之口,用不了两天,就能传遍整条胡同。
这年头儿,一个姑娘的名声比什么都要紧。
梁芳芳一个黄花大闺女,传出了跟人进招待所的事儿,她家里要是知道了,第一反应肯定是赶紧把这事捂住,不能让外人再传。
怎么捂?总不能挨家挨户地去上门解释吧?
要么,赶紧找孙家,把他和梁芳芳的婚事定下来,对外就说“本来就在处”;要么死不承认,可是,梁家越不承认,人家就会越觉得有鬼。
第二步,如果两天内梁家没有任何反应的话,他就让爸妈找人去梁家说媒。
找个能说会道的媒人,上门就说,“既然两个孩子互相有意思,不如把事儿办了,也省得让外人撞见,再传出什么不像样儿的话来”。
梁芳芳她爸妈要是碍于面子点了头,那这事儿就算是成了。
第三步,如果梁家就是死不承认,宁愿梁芳芳传出那样的名声、婚事被耽搁下来,也不愿意让她嫁给他孙伟杰,那他也还有后招儿。
梁芳芳是会计,偶尔会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活儿带回家,写写算算。
孙伟杰跟她住在一个院子里,对梁家的习惯门儿清——写废的纸,梁芳芳不一定马上扔,攒几天,要么倒进院角的垃圾桶里,要么生炉子的时候顺手烧掉。
这就让孙伟杰找到了机会,大院儿的公共卫生是每家轮流来的,他跟别人家的换了下,打扫大院儿的时候,翻了翻院角的垃圾桶,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。
孙伟杰头一回熬夜“学习”,却是为了模仿梁芳芳的字迹——他写了张纸条,上头就一行字:“伟杰,今天在厂西门那边等我。”
如果梁家死不承认,那他打算拿着这张纸条去找梁家,就说“芳芳给我写的,你们不认,我就拿到她单位去,让厂子评评理”。
这招杀手锏拿出来,他就不信,梁芳芳的父母还能不松口?
只要梁家点了头,他跟梁芳芳领了证,那他就是结了婚的人,不止不用下乡,往后,还能有个当会计的能干媳妇儿养着,就连老丈人和丈母娘,也能帮衬上。
想一想,这样的日子,简直是快活似神仙,他绝不能错过机会!
孙伟杰把这三步跟他那个哥们儿一说,他哥们儿觉得这招儿够损,一边感慨“你小子心挺黑的”,一边嚷嚷着“以后可别忘了兄弟”。
当天下午,他就去胡同口的副食店行动起来了。
第一步进行得很顺利,孙伟杰那个哥们儿在副食店门口蹲了半个钟头,跟副食店里的售货员、来买酱油的街坊邻居、路过的闲人一通瞎聊,把“孙伟杰跟梁芳芳处对象”的事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到了第二天中午,整个槐树胡同就都知道了。
可梁芳芳能考上中专,学的还是会计专业,就证明,她的脑子绝对是好使的。
谣言传开的这天,她下班回家,路上就觉得不对劲。
平常跟她打招呼的邻居,今天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;有人刚刚还在跟旁边的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呢,等她走近了以后,他们却又不说了。
方大妈平时跟她妈的关系最好,她刚进院儿,就被方大妈拉着胳膊问:“芳芳啊,你跟孙家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?你条件这么好,怎么就看上了他呢?你爸妈也没拦着你?”
一番话,问得她一头雾水,再仔细问了问方大妈,她这才知道胡同里已经传遍了她跟孙家的孙伟杰进招待所的事儿。
梁芳芳回家跟她妈一说,她妈也听说了,正急得在屋里转圈呢。
梁芳芳却镇定了下来,她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:
她跟孙伟杰的事儿,毫无疑问,是谣言,那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呢?又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条胡同呢?肯定是有人故意的。
谣言的内容是什么?是败坏了她的名声,是想把她和孙伟杰凑到一起!
以她和孙伟杰的条件差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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